《南方车站的聚会》:一次反类型的艺术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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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亦男凭《白日焰火》的黑 *** 类型尝试在柏林崭露头角,成为华语悬疑艺术 *** 先锋,新作《南方车站的聚会》再次走作者性黑 *** 之路,一反犯罪类型套路,意在进行一场反类型的艺术冒险,本片的英文名《Wild Goose Lake》似乎更适合整部影片野性、凛冽的风格。正如导演在采访中表示,为了艺术宁可牺牲叙事。纵然存在叙事漏洞,但村镇空间的光影艺术表达、杂乱环境之中的高水平场面调度无疑值得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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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叙事暗线

影片主线是周泽农找人让他妻子杨淑俊举报他拿三十万赏金,而猫眼方觊觎这三十万,与华哥串通想要骗周泽农,主要矛盾的呈现即是抢劫团伙与警方的冲突、周泽农方与猫眼方的冲突。而被模糊的暗线则是导致影片结局的关键所在,几个重要情节构成了这条隐藏的线索,一处是陪泳女刘爱爱意外听到猫眼与马哥想要举报周泽农拿赏金,一处是因为没按照猫眼的安排华哥被杀,叙事漏洞即存在于隐藏的暗线中。结局刘爱爱拿到赏金,杨淑俊出现,两人相视一笑向前走,表明二人早有预谋。是否是因为隐藏的女性预谋导致男性一败涂地的下场,是影片给出的叙事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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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线透露出女性的抗争,背后的性别叙事别有意味。对于杨淑俊而言,周泽农五年没有音讯,突然出现则是作为被通缉的对象,在她弟弟杨志烈因拒捕被枪杀时,她表示不该让他跟着周泽农混,丈夫在这个女性面前是缺席的存在。陪泳女刘爱爱受华哥控制,当其他陪泳女侮辱她时,她表现出愤怒。她通过被男性玩弄而谋生,表现出男性对女性的贬低。在周泽农被出卖后追逐刘爱爱的过程中,刘爱爱被工厂头侵犯,女性是被压制被戏弄的对象。在餐馆刘爱爱举报周泽农,周泽农被警察枪杀,结局却是刘爱爱与杨淑俊拿到了钱。男性群体的警察也成了被欺骗的对象,警匪追捕本身作为明线却实则在影片讲述之外,表面上强盗团伙失败,实际上,周泽农戏剧性动机达到,妻子拿到了钱,似乎是周泽农的胜利,但由于出卖事件,导致叙事的模糊。如果周泽农是知情的,他大可不必拒捕。反之,由于结尾杨淑俊的出现,使得整个故事有了女性的策划的可能,走向黑 *** 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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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的空间隐喻

军平馄饨店旁的集市,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正暗藏玄机。刘爱爱带着杨淑俊到此,自然地融入跳广场舞的人群,人员混杂,分辨不清谁是警察谁是同伙,没有出现的周泽农或许混在人群中。将警匪对立设置在动物园的环境里,人退化至原始状态,警匪枪击与动物厮杀成为镜像关系,讽刺的是此时的动物却被关在笼子里。周泽农在藏身处进行包扎后,拿着枪对着墙上的报纸比划,主观镜头进入周泽农的主观世界,处于逃亡状态的他在这虚幻的时刻成为一时的强者,随着镜头的摇晃占据主动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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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农被出卖后开始的第三幕,筒子楼搜捕、门店间穿梭同西桥洞军平馄饨店旁的集市场景一样,在人多混杂的或明或暗、一追一藏中,形成戏剧 *** 。一般性日常空间,成为正邪交锋的迷宫,走出迷宫的一刻便是结局。在强盗团伙中,周泽农只是想按规矩行事,而对手的狡诈使他无意伤警成了主要追捕对象,面对好友的出卖,他干掉了想干掉他的人,罪魁祸首猫眼仍逍遥法外,他却成为枪下亡魂,人物正邪在迷宫空间之中被赋予了更多层意味,具有反类型化的特征。在许多场景中,人物走出画外,影子留在画内展现动作,光影既扩大了银幕空间表现,同时配合追捕悬念,营造出另一重虚幻空间,在现实主义中进行表现主义的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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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的视听表达

泥泞的雨夜、杂乱的环境、偏僻的郊外是一般犯罪片的背景设置,《浮城谜事》、《追击者》、《暴雪将至》等悬疑片中的大雨,《雪暴》中的暴雪,自然环境作为犯罪与追凶的干扰因素,成为叙事的重要元素。本片中的雷雨出现在黄毛被设计意外而死时,成为周泽农的内心象征,预示着之后更大危机的到来,又是因为雨打到脸上遮住了视线,导致周误伤了警察。有声源音响占据主导地位,而几处艺术性音响的出现使写实与写意相结合,在周看到黄毛出事的瞬间,以及最后筒子楼躲避追捕的场景中,类似戏剧过门音乐的鼓点和弦乐在增加悬念气氛之中,暗示人物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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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之前人员混杂的场景,观众与角色同时处于对情况未知的状态,跟着人物体验意外的发生,筒子楼的追逐戏中,观众处在明处,已知刑警在楼下搜索华哥的房间,强盗团伙在楼上房间对峙,而双方并不知情,此时形成期待性悬念,快速剪辑迅速地建构了混乱,杂乱环境中的追捕更是悬念重重。摩托车上扎眼的霓虹灯、阴暗紫色的房间作为亮色更为全片灰暗的色调蒙上魔幻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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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实空间中,通过光影创造写意气氛,为悬疑类型创造出诗意空间,刁亦男无疑意图实现商业类型与艺术片的嫁接。虽然《南方车站的聚会》在叙事方面有所诟病,但其艺术尝试开拓了新的视听表达,丰富了影像化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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