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的电影人,在非日常中寻找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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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下,电影行业从上游到下游的每个环节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与危机。自3月中旬以来,上海全市影院关闭,多个正在上海拍摄的剧组也不得不停工。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电影人的头上。

近日,猫眼发布了《2022年3月至5月中国电影市场数据洞察》,数据显示,近3个月来,中国电影市场全国影院营业率不足50%。但进入5月以来,市场升温趋势初显,观众的观影需求依然有所展现,为行业传递了正向信号。

6月20日,国家电影局官网也发文表示,就电影行业享受缓缴社会保险费等一系列纾困政策做出进一步的解释,加快纾困措施落地生效,助力电影行业更好地恢复和发展。

正如日本知名导演小津安二郎所言,电影是以余味定输赢的,生活亦是如此。疫情终将会被消灭,电影院会重回我们身边。那些暂时不能在电影院与电影相见的日子里,电影人都在做什么?近日,我们和身处上海的几位电影人聊了聊。

他们的故事,其实就是当下电影行业的缩影。他们没有选择“摸鱼”,依然用各式各样的方式参与电影教学、剧本创作、宣传发行等多方面的工作;面对扑朔迷离的未来,他们更没有选择“躺平”,而是和每一位热爱电影的观众一起,期待着电影院复工的那一天,当灯光调暗,银幕亮起时,暂时忘记现实,在光影的世界里,忘情哭笑。

以下为他们的讲述:

吴飞跃:“疫情重塑了整个电影行业”

大象点映CEO

代表作:《我的诗篇》

从2017年开始,我们公司陆续参与宣发了《我的诗篇》《摇摇晃晃的人间》《棒!少年》《九零后》等80余部电影,这些年也一直践行着“让好电影遇见对的观众”的目标。

尽管本轮疫情让我们遭遇了挫折,今年前4个月与去年同期相比,减少将近80%的收入。对我们整个公司的各项业务都有很大的影响,但我们并没有因此而裁员。我们始终认为,裁员只是饮鸩止渴,既传递负面情绪,也影响员工的生活。所以即使公司的收入因为疫情受到很大影响,我们也没有考虑过裁员,员工的工资仍照常发放。

疫情期间,我们团队没有停工,反而做了很多积极大胆的尝试,希望转“危”为“机”。整个团队在居家隔离期间一刻也没有停下我们手里的电影宣发项目,开始了“一边抢菜一边搞宣发”的日常。当然我们的所有宣发计划也受疫情影响在不断地进行调整,一些计划延后了,一些计划则被迫取消。

受疫情影响,我们原本定在5月13日全国公映的电影《珠峰队长》被迫延期,于是我们策划了《珠峰队长》逆势空降五一档全国超前点映,收获了近百万的点映票房。在几经波折后,影片也终于正式定档,将于7月2日在全国公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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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珠峰队长》

从公司的现金流来看,支撑3-6个月没有问题。但影院如果一直不能恢复正常,我们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毕竟北京和上海是更大的两个票仓城市,所以我们现在也在努力开拓新的发行渠道,在线上布局发展。

6月复工以来,我们手上的项目和平常相比差不多,有2个项目已签约在排档期中,还有不少在洽谈。另外我们在重新打磨和升级我们去年启动的“华语先锋电影破浪计划”,准备进一步降低参与门槛,给更多片方提供一个不需要投入宣发费的合作模式。

疫情重塑了整个电影行业,从大的电影环境来说,可以明显感觉得到,这两年大家面临的生存形势越来越严峻。尽管大环境不容乐观,但我们依然争取在这样的环境下努力做出更多、更好、更有影响力的电影。

顾晓东:“今年目标是新片顺利开机”

知名制片人、艺言堂影视创始人、总裁

代表作:《人潮汹涌》

我们公司主要做影视剧的开发、投资与制作工作,曾制作过《人潮汹涌》《恋爱中的城市》等作品,从2014年开始发起了华语新导演计划,近些年,我们一直致力于扶持新导演和好的原创剧本。

今年春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所有人都很错愕,对于我们公司来说,也有很多挑战。我们公司今年有部准备在兰州开拍的电影不得不推迟,演员的档期也错过了,我们和北京的一些电影人也无法面对面沟通交流。

有编剧得了带状疱疹,这个病比较痛苦,当时去医院也比较麻烦,生活的琐碎让剧本创作受到了影响。

其实,对于我们艺言堂来说,本轮疫情对我们更大的影响是这两个月年轻的电影人不能来这里交流、学习,这是让我非常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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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东的电影公司艺言堂一角

在我看来,不管有没有疫情,大家对电影永远有需求,对电影院还是很向往的。看电影也是在看很多人的人生。电影可以给你激励、治愈、温暖、感动,给你更多思绪上的冲击,甚至很多人对某一行业的憧憬也是从电影里开始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坚持扶持青年导演的原因。我在公司里建立了一个“青年电影公社”,想给那些同我一样热爱电影、享受创作的年轻电影人提供一个场所。

眼下,电影行业还在受疫情的影响,如果现在能有一部电影票房过亿,那简直能振奋整个行业啊。

今年我的目标是有一部新片能够顺利开机,如果能有两部那就更好了。

李冬梅:“我们也希望能分‘一桶水’”

编剧老师、导演

代表作:《妈妈和七天的时间》

我从去年开始便在上海温哥华电影学院给学生们上编剧课。这学期开课前,我做了很多的设想,例如和学生们在学校安静的角落里一起冥想,或是让他们随便找个街道去观察、接触路人,之后把观察、接触到的东西写下来,写完后就开始表演。我觉得这些游戏可以让他们解放天性,触动他们的内心。然而,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我们的课程改为了线上,我设想的这些都无法实现。

线上教学对于编剧老师来讲其实充满了挑战,我的这门课程特别强调与学生的情感交流和互动,这些学生以前没有见过我,我们之一次见面就是在线上,这让我错失了许多与他们进行情感交流的机会,我很不习惯。截至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课程仍是在线上进行,这个是我作为编剧老师更大的遗憾。

无法改变线上教学这件事,我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地调动他们积极参与到课堂中来。比如,时不时地提醒学生们在聊天区扣个“1”,不然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分心去做其他的事情。除了加强和学生们的互动,我还会要求学生写课堂作业,以保证他们在听课。我也会和学生们共享屏幕,一起在线上看电影,有时还会一对一的和每个学生深入沟通半小时。我的性格可能就是这样,希望这些带着期待而来的学生们能够在我这里多学会点东西。

我常常会和学生们说,不管有没有疫情,选择从事电影都需要很大的忍耐力和毅力,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做电影,做其他行业可能赚钱会更快。电影其实是一个工具,所有的创作都是为了让我们更深入地抵达自己,或是与外界产生一些联系。如果你没有那么爱电影,也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前段时间,人社部等四部门发布了通知,将电影纳入了特困行业。当我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五味杂陈。因为哪怕没有疫情,电影人也很苦的。但我觉得真正热爱电影的人,不会在物质上有过多的贪婪,我们守得住贫穷。可是,我们也会觉得很孤独,这个孤独在于我们希望能被看见,就像送水的人经过我们的门前,我们也希望能分一桶水。

我现在有时间就坚持写剧本,也算是一种积极的态度。剧本总得写,说不定哪天就可以拍摄了。坦白说,我周围的电影人都挺能“抗”的,现在都还在写剧本。有的人兴致勃勃地要写第二稿、第三稿了;还有那些做纪录片的人,哪怕没有工资,没有钱,也在继续拍。我有一个朋友,刚拍完一部长片,已经欠了很多债,但他又在疫情期间写了一个剧本,完全没有想过放弃。

还是期盼着电影院可以早点开门,很多优秀的电影需要在电影院里被看到。我自己的电影《妈妈和七天的时间》也正在努力争取在院线上映,这部片子无论是画面、还是声音都需要在电影院放映才能达到应有的水准,否则呈现质量会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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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妈妈和七天的时间》

接下来,我也会继续和学生以及观众分享我和电影的故事,也希望可以拍摄自己的下一部长片。

(本文照片均为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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